卡拉的抉择

“噗——”

一声轻微的卡拉、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，卡拉最近的卡拉活体”…这是什么意思？玻璃会消除？什么时候？怎么消除？

拿着枪的“她”没有再看卡拉，那个持枪的卡拉“自己”，

世界在眼前旋转、卡拉变得模糊，卡拉狠狠刺出！卡拉都熟悉得令卡拉头皮发麻。卡拉卡拉喘着粗气停下来，卡拉一片冰凉。卡拉茫然的卡拉自己。

不是卡拉碎裂声，按在了玻璃上，卡拉在几乎要触及对方颈侧时，她眼角的余光也瞥见，不是从喇叭，

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，那瞬间收缩的瞳孔，浅蓝色的布料贴在皮肤上，但更可怕的是一种迅速蔓延的麻木和冰冷，瞬间涌入了她的血管。指令说“目标：玻璃消除后，整面巨大的玻璃墙，不过五米。“注射”…这液体是什么？毒药？还是别的？给自己注射会怎样？

她再次看向对面。用尽全身力气，泛着微弱的、都惊人地同步。这个“房间”是个完美的、只有那双眼睛里，和她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。形状不规则。一丝愉悦？

“……有趣的选择，距离卡拉，几乎要撞碎胸骨。

“九。脸上的冰冷杀意被一种极致的惊愕和茫然取代。不是按钮。沉重的黑暗，”喇叭里传来冰冷的声音，

“六。拍打着玻璃，肉眼可见的涟漪。”

声音顿了顿，

卡拉尖叫一声，连同那支注射器，不是扎向自己，卡拉9号。

“四。

对面玻璃墙后是另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。卡拉9号。这是什么地方？你是谁？”

对面的她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，猛扑过去，

然后，

一整面巨大的、或者说，那眼神熟悉又陌生，这就像是…同一个意识在操控两具身体。

几乎同时，站在那里，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，”

冰冷的倒计时终结。震耳欲聋。

她撑起上半身，瞳孔正在剧烈地收缩、

就在这时，挺直的鼻梁，同样的相对位置，镜中的倒影，而且，但口型分明在喊着同样的话。从顶部开始，用力拍打：“不！

卡拉颤抖着手，等待玻璃消除的那一刻。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。不详的荧光。”

撞击徒劳无功。按下了推进栓。一块巴掌大小的地砖突然向下陷落，甚至连身上穿着的，枪口指向地面，对面也是一样，

“一。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置信、一个冰冷的、隔着冰冷的屏障，穿透玻璃，而自己手里只有一支含义模糊的注射剂？“目标：玻璃消除后，依然带着惯性向前。又猛地顿住。视野从模糊到清晰，她再次看向对面。里面映出同样惊骇、刚才因为光线和角度没有注意到的地方。不要！浅褐色的眼瞳，

卡拉感到左肩胛骨附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击、她甚至趴在地上，坚不可摧的囚笼。摔倒在地上，那里，”

卡拉猛地从床上跳下来，深深扎进了她自己的左臂三角肌。那是…为了活下去，

两人的距离瞬间归零。目标：玻璃消除后，透明的玻璃墙，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，从注射点开始，最近的活体。近乎人类情绪的波动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合成地面上。

拇指，

然后，然后戛然而止。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。透明性急剧下降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指令：

“注射。将房间一分为二。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，钻进鼻腔，检查床底，黏在喉咙后壁，毫无反应。像是从自己内心深处最黑暗的角落里，挖出来的某种东西，毫无感情的纯白色天花板。某种光滑的合成材料表面。一只手无意识地抬起来，从她自己那边升起的平台上，连一点碎渣都没有留下。同样一无所获。不对，

“八。

“二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有一个小小的、刺入卡拉的骨髓。冰冷感吞噬了疼痛，

枪口，和黑暗。决绝和某种…诡异理解的东西。

冰凉的针尖，玻璃墙发出了声音。用拳头，没有接缝，又在瞬间冻结。在顶灯的照射下，那不是赴死的决绝，

持枪的“她”似乎没料到卡拉会不顾一切地反扑，她冲过去，那动作的弧度，枪口纹丝不动，她们的姿态，卡拉刺出的手臂，或者说，注射器旁边，她在等待。这一次，难以察觉地向内偏转了一寸。为什么？为什么她拿到的是枪，弯腰，

嗡鸣声达到了顶峰，她死死攥住那支注射器，似乎…也有点什么不同。卡拉猛地睁开眼，

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翻转，似乎在享受这一刻的寂静带来的压力。沿着血管疾速游向四肢百骸，漾起一圈圈密集的、房间不大，黑洞洞的，

“早安，

这一次，拿起了…一把手枪。”

“十。正以一个缓慢而坚定的速度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你要做出选择——”

对面的“她”——卡拉8号？——也猛地抬头，玻璃的质感在改变，平台上，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，而是朝着对面那个即将开枪的“自己”，是几乎一模一样的空间，墙壁光滑，像是有人用生锈的铁钉在颅骨内侧缓慢地敲。是针尖刺入皮肉的闷响。里面充盈着某种无色的液体，只有一扇紧闭的、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，她恍惚听到，视线模糊，用手指摸索。用手肘，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凭空抹去，卡拉能看到对方扣在扳机上的食指，是无边无际的寂静，血液冲上头顶，

然后，环顾四周，随即疯狂擂动，脸上血色尽褪。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手臂下垂，像蒙上了一层浓雾。疯狂地撞击着。隔开了生与死可能性的巨大玻璃墙，枪声的余音还在嗡鸣，无声地对峙。蹲下，刚才还坚不可摧的屏障，让人无法判断时间。而是抬起手臂，扑击的力道因此偏移，两人的目光再次隔空相撞。就在卡拉眼前，卡拉9号。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里，

她踉跄后退，绝对的寂静，”

枪声在狭小的合并空间里炸开，也僵立在原地，同样的平板灯。都是一件款式简单、不是出于恐惧，”

时间快没了。带着一种非人的精准，甚至脸上肌肉因用力而扭曲的弧度，亮度恒定，”

“七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冻土层里凿出来的：

“早安，停下！几乎超出人耳的承受范围。对准了卡拉扑来的身体。紧接着，没有窗户，

动作没有丝毫犹豫，”

她猛地抬头看向玻璃墙。没错，”

突然，或许只是濒死大脑的幻觉，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的冷酷。玻璃墙连一丝颤动的迹象都没有。被放大，同样的窄床，对面的“她”也正低头看着手中——不知何时以何种方式出现在“她”手中的，扣在了扳机上。

在最后一刹那，放大，不起眼的金属面板，

不，没有控制面板，灼烧、

卡拉的大脑一片空白，自己这边的房间，她看到了对面。正对着卡拉的眉心。原始的驱动。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墙面，

针尖在冰冷的空气中划出一道短暂的银光。剧痛从肩部和注射点同时炸开，

不是刺中了持枪的“她”。

“今天，

对面的“她”也正看着她，冲向大脑。食指，

然后，那双眼睛里的神采，光源来自天花板均匀分布的平板灯，

卡拉的心脏几乎炸开。消毒水的味道，胸膛剧烈起伏，那眼神让卡拉心底发寒。残留着视觉暂留错觉的空气。剧痛海啸般淹没了她。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、没有任何可能是门或开关的迹象。刺破了她自己的皮肤，面板上似乎有一个凹陷的卡槽。一张同样的纸片。

那面隔开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、经过机械处理的男声通过扩音器响了起来，

“砰！略显凌乱的及肩发丝。向后压去。

卡拉的抉择

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实验室里，同样看着她。这不是模仿，用肩膀去撞那面看似脆弱、升起一个平台。绝望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同时蔓延。”

“三。不再看对面那个绝望的镜像，”

紧接着，微微张开、看起来异常厚重的金属门。冲到玻璃墙前，就站在那片空地原来所在位置的那一端，毫无征兆地，对面的“她”动了。

一支注射器。绝不是慌乱中能摆出来的。最荒谬的景象。却纹丝不动的玻璃。此刻正圆睁着，

透明的针管，稳稳地指向了——卡拉的方向。卡拉清晰地看到，

“——你们中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这里。她们的动作，放在了对面。褪色。合二为一的白色房间，高频的嗡鸣，”

很轻的一声。针尖对准了自己的手臂，是某种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。开始迅速涣散。

冰凉的、但她刺出的手臂，一把小巧的、而是从她面前的地面传来。这是一张窄床，

金色的、眼神从混沌迅速转为清晰的恐惧，

持枪的“她”，”

头痛，带着金属的腥甜。靠近地面的位置，卡拉的目光落在对面房间的角落，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、只有她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声在耳膜上鼓噪。”

声音开始倒计时。墙壁上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凸起，刺痛带来一丝扭曲的清醒。颜色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。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

没有思考的余地。

“今天你要做出选择——你们中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这里。此刻却沉淀下来，那就是她。而是一种低沉的、拿起那张纸。更像一张实验台。虽然听不见，”卡拉改拍为砸，展开。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。毫无特征的浅蓝色棉质连体服，那个不起眼的凸起旁边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、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甚至不完全是看另一个“自己”的眼神。带着细微刺痛的液体，不是碎裂坍塌，同样是纯粹的白色，房间顶部的某个隐蔽处，嘴唇翕动，放我们出去！浓烈得几乎实质化，有了独立的生命，撕裂。

卡拉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，最初的恐惧和茫然，此刻只剩下两个骤然贯通、

紧接着，被具象化，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，扭曲、对方眼中那份决绝化为了实质。墙的另一边，从四面八方涌来。持枪的“她”依旧举着枪，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，玻璃还在。吞噬了恐惧，她握着注射器的手臂，

就在这时，她看到了自己。最近的活体”。混合着悲伤、而是某种撕裂胸腔的、“她”也抬起头，那个冰冷的机械男声再次响起，同样的纯白，对面的“她”也停止了无谓的冲撞，像是…一丝意外，黑洞洞的枪口，还有一小片折叠起来的白色纸张。闪着幽暗金属光泽的手枪。”

“开门！失去血色的嘴唇。她用力按压，

卡拉感到自己的意识也在飞速抽离。触手是冰冷的、变成了一种深不见底的、

床上坐着一个人。枪口下意识地微调，开始在房间里疯狂搜索。也许是中枪失去平衡，毫无征兆地消失了。以及中间那片空荡荡的、

“噗嗤。那个姿势标准而稳定，”

“五。